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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
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冰川紀過去了,
為什么到處都是冰凌?
好望角發現了,
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競?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
只帶著紙、繩索和身影,
為了在審判前,
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
告訴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藍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聲,
我不相信夢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無報應。
如果海洋注定要決堤,
就讓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陸地注定要上升,
就讓人類重新選擇生存的峰頂。
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
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
【馬爾羅(A.Malraux)曾經說過:“詩人總是被一個聲音所困擾,他的一切詩句必須與這個聲音協調。”在當代中國的詩歌史上,北島總是堅定、剛毅、冷峻風格的代表。至少,當我們最初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憤怒的青年”了。他的到來是那么的不同尋常,引人注目。而北島這一代人,這不幸的一代人,他們曾經被家庭放逐,被社會放逐,被整個時代的生活放逐,在他們重新返回到歷史的河流的時候,已經不是曾經的河流,他們又被自己的愛情所放逐。世界變得更加空曠、更加虛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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