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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老人與海a
朗誦:老人與海a
那年的冬天,全團千余人會戰牛首山下。鐵鎬在奮力砍砸,鐵锨在拼命揮舞,幾百輛手推車你追我趕,來來往往,不時地還傳來一陣陣轟隆轟隆的爆炸聲。人聲鼎沸,斗志昂揚,風是呼啦啦地吹,雪是刷刷刷地下,千面紅旗卷著千堆浪雪裹著千軍萬馬。
高音喇叭里,正反反復復地放著一支不知道是什么名的樂曲。開始幾天并沒有注意,只是感到熱鬧罷了。漸漸地聽得一多,那樂曲便像是活了。這邊 ,“錚錚錚”的弦樂和著昂揚的笛聲伴著漫天的雪花刮過來;那邊,上千名熱血男兒的群情沸騰所烘起得鑼鼓聲,咚咚鏘鏘、砰砰訇訇地迎上去,此起彼伏,此消彼長,這種場景伴我度過了整整一個冬天。
許多年后我才知道,這首樂曲叫《金蛇狂舞》。當初我所感覺的大自然的惡劣氣候與戰士們的昂揚斗志的紛爭,是曲子采用的一種叫“對答呼應”的表現手法所產生的藝術效果;而原來不知已然的節奏越來越快、拍子越來越短的感覺,其實是樂曲第三段中句幅的逐層縮減所產生的效果,在表現手法上叫“螺螄結頂”。兩部器樂似乎涂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一方是代表著大自然的以二胡和木笛為主的管弦樂奏出的,另一方則是代表著人的拼搏精神、以鑼鼓為主的打擊樂奏出的。兩軍鏖戰,短兵相接,可是,究竟鹿死誰手呢――這畢竟是一支歡悅的曲子,或許是它的歡快感染了作曲家,抑或是作曲家聶耳的那顆年輕的心給它賦予了新的生命,于是,就在紛爭的間隔已經短到不能再短的時候,突然間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木笛的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高高揚起,其意不言而喻。鑼鼓頓時喜笑顏開,心花怒放,投之以桃,報之以李。聽著樂曲,你會覺得自己正沉浸在一片幸福的包圍之中,久久、久久舍不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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