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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節,你快樂嗎?有人陪著,還是和我一樣過著一個人的情人節?我是城市里的稻草人,過著寂寞的情人節。
我站在人行道的最左邊,長長直發的女生躲在我的身后哭泣,手機的訊號并沒有斷,只是電話的二端都沒有聲音傳遞。她說,怎么可以這樣殘忍,直到情人節你才說,對不起。
我看不到她的臉,因為風撫下頭發為她遮掩憂傷,很想掏出手帕安慰她,卻只能借著風的涌動,用指端的一根稻竿擦過了她濕濕的臉。
水蔥般的手掃開了我的指尖,許是濕濕的眼淚濺在她的臉上,她厭惡的表情里透露著討厭的字眼,卻顧及的看了看身邊的中年男人,重新調整好情緒進入依偎的狀態。
我認得她,她曾從我身邊無數次的經過。只是陪在身邊的有時候是個陽光笑臉的男生。我更喜歡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她的眼睛不會像現在這般充滿貪欲。我知道他們是一對戀人,我也知道現在身邊的這一對是情人。她說,她想要愛,也想要錢,不能在一個人身上得到,各取所需也不錯。
媽媽,這是什么,扎著小辮的孩子抱住了我的身體。這是稻草人,只是,媽媽也不知道它為什么生活在城市里。這個不再年輕的媽媽是美女作家中的一個,被相戀數年的男友拋棄后,她選擇陌生人生下了這個孩子,她是單身母親,辛苦的承擔沒有婚姻的家庭。孩子懵懂的問她,媽媽,爸爸有稻草人這么高嗎?她痛苦的皺了皺眉,經年前愛情的傷口從未隨著時間愈合。
馬路的對面年輕的男女幸福的相戀著,或紅或白或粉的玫瑰間時的附帶幾朵藍色妖姬。那是種太過妖媚的色彩,無法代表愛情的顏色。我記得我活著的時候,小小的紫云英也比這似真假的整容鮮花漂亮。
我喜歡看隔壁巷子里的那對老人,天天的攙扶在一起。干瘦的身軀包裹在層層疊疊的毛衣里再被暗色調的棉襖覆蓋。出太陽的中午,他會抓起梳子整理妻子不夠純凈的灰白色短發,而妻子偶爾會臉色紅潤的回報羞澀。今天是情人節,我聽到他們說,這是年輕人鬧著玩的,咱們回家吧,爐子上的芋頭飯,軟硬正合適。
天氣不冷,我看到了那個叫小蟲子的女生。連續二個情人節,她像在過自己的節日。去年毛絨絨的裝扮得像個粉紅小兔,今年又背著大大的翅膀,似乎看不到周圍射出去的詫異。身邊有點憨憨的伴侶溫情的陪著她,任憑她像個喧鬧的小FANS難得清靜的奔跑在他的周圍。
我叫稻草人,原本,我只是一根稻草,我有過自己的愛情。從地里被割斷時,我認識了從竹筍身上剝下來的她,她靠在我的身上,有輕輕淡淡的香。我們相愛了,只是某天,她被做手工的藝人帶走了。我企求我的主人把我扎成稻草人帶進她存在的這個城市,這樣,我就可以站得高高的,日復一日的找她。
我是小蟲子,記憶里那個稻草人孤零零的站著有段日子了,雖然他木納的臉從未生動過,我卻似乎看到了一抹悲傷。就像,我買的那雙用竹筍皮做的草鞋,永遠都感覺濕漉漉的像浸滿了眼淚。
我想,我再也等不到她了。剛剛走過我身邊的那個抽煙男人,恨恨的把煙頭塞進了我的胸膛里,我的身體瞬間由內而外從黃變紅。我,是站立在城市里找愛的稻草人,沒有人告訴我,我的愛被收藏在哪里,一如,我即將消亡的此刻,沒有雨,我連流淚的權力都沒有……
[謹以此文送給所有生活在情人節里的稻草人們,還有,期待情人節這天聽到我聲音的播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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