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生病,生活在都市,有自己的理想卻被現實生活壓迫著的,都市病人。

我的“男顏知己”感嘆說,在這個時代會用不錯的文字和繪畫表達自我的人一定都是有缺陷的,或者,至少忠誠的偏執著自己的夢想,比如自閉的方文山,四肢不全的幾米和患有腦癱的安意如。
我問,那我呢?
他說,你是個例外,有好的口才,四肢健全,卻難得的還有些細膩的情感供你細心描述。
我很得意,我是愛聽表揚的孩子。

其實,我是個病人。
媽媽懷上我三個月,我就陪伴她過著病床保胎藥生活。三歲之前,每日的凌晨二許,我會被準時推送進急診室,布滿針眼的頭頂上,長不出半束秀發。醫生說,放棄吧,她活不了,你看她的脖子細得連自己的頭顱都支撐不起,你們的堅持會讓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

我固執的活下來了,雖然還是個和各種藥劑緊密捆綁在一起的生命,但是至少,我在四歲那年學會了寫信,五歲那年記熟了500首詩詞,雖然六歲走路會動不動就摔倒,但畢竟,已經能上臺成功的表演小天鵝的芭蕾……
他們說,你該記住你父母的恩惠。

我努力學習我不擅長的功課,可是考試成績怎么也比不上不夠努力又擅長的功課。我喜歡朋友,害怕改變,卻發現一天天的成長后,我的朋友搭配我的生活在不斷改變。

我熱愛音樂舞蹈,卻面對不了可能一個星期只有5元生活費的窘迫生活和對職業偏見的世俗輕蔑,我屈服,錐心的改變著理想軌跡。

我沮喪這種不受控制的變化,卻不得不假裝健康的表示,我有平和向上的調試能力。

我會周期情的懶惰,無論是處在時間緊迫的工作期還是可以空閑的空檔期,偶爾會收到客戶協迫性的催促短信,我知道,他們也是被時間逼的。

奇怪自己的文字能力比設計能力更容易讓人接受,偶爾想炫耀的時候卻發現只有沒有稿費的邀約。開始寫份量很重的策劃案,交稿時間過了,也沒有成品出現,因為,越寫越長停不了筆。

堅持不做壞磁場,但會和朋友一起身不由已的進入某個不良磁場。比如身體,比如工作,比如愛情。我好奇這是不是朋友的力量,順利的時候,連皮膚都是充滿光澤的,頹廢的時候,只剩下一團蜷縮的沮喪。

會在某一刻特別想發泄,被不理解的人罵是更年期提前,神經,你見過這么年輕的更年期嗎?在不經意的時候偷聽到父母的談話,才發現我生命中的山,提重物的時也會腰痛。他們老了,這讓我恐慌。他們開始視力不好,聽力不好,腿腳不好,開始有他們的朋友一個個離去,我想哭,如果哭一哭就能換回他們的青春。
我愛他們,害怕會失去他們,或者,其實害怕的,是失去被寵的一天。

自鳴得意的做了一份稿子,很心機的寫了一份說明文字。我常常被自己營造的假像迷惑,陷入其中陶醉,不料被貴人一針擊中沒有深入的了解到重點,受了打擊,眼神都往下暗了50%的亮度。其實他說得很有道理,所以,我還蠻希望常常聽到他這種善意的批評。

手機又壞了,用了不到一個月,2489鍵都開始不聽使喚,向下鍵也跟著造反,似乎在抗拒我目前有點消極的生活狀態。
受今年福彩大獎頻頻開出的影響,我也想跳進500萬的福窩。中了幾次獎,最少的那次是0.3元,最多的那次是18.28元。

有大鱷想把我們招安,可是我不喜歡被圈禁的感覺,尤其不爽帶著威逼的口吻脅迫,錢不沒人不喜歡,可是錢少,也會有錢少的過法。

我要出書了,書名是什么我還不知道。哈利兔說,到時候送我一本,我小尷尬的說,嘿嘿,那本書里只有我幾篇文章。
書的主編說很喜歡我的文字和拍東西的構圖方式,我說,很謝謝你給的機會。

屁屁熊買車后,油就漲價了,我決心戒肉后,豬肉就回調了,媽媽說,冬天容易生病,想去打針白蛋白,價格就從上半年的200多飛躍到了600多。我打電話給新疆的舅奶奶說,你們走得真及時,再晚二天,燃油費就得每人多收20了。

三頁紙帶空行的內容不一定會有人看得懂我到底想說什么,可是一定會有人知道我在說什么,因為我們都一樣,是掙扎在這個社會里的都市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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