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大雁”風箏,遠遠的在天上飄得紋絲不動,眼見那“大雁”在春風的襯托里直上云霄,都快看不清楚大雁的形狀了,而風箏依然沒有一點兒飄忽不定的感覺。我相信,此刻,許多雙眼睛都專注的觀望著晴空萬里下的這線風箏。我從沒有把風箏放飛起來過,總是不得技術要領,兒子可比我放的好 ,早幾天前就嚷著要放風箏,今天我答應了,因為這學期開學典禮上他又拿到了“三好學生”獎,欣慰之余我們表示要給他買一個最大最好的風箏 ,他打開窗戶試探著風力,滿懷著期待的樣子,我決定陪他一起去放一回,再過幾年,他該像風箏一樣翅膀越飛越高-----考學、工作、成家,他這線風箏可就由不得我這根線了,想陪他玩兒都抓不著人了,所謂:兒大不由娘。
天色近晚,心情陡然間傷感起來。剛剛從醫院回來,一個朋友給我安排了一次免費體檢,結果在B超室檢查出后腰部有一個小脂肪瘤,這是導致我經常腰腿疼的原因,如果繼續發展就需要做手術,如果沒有大的變化,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我的心情還是不好,像這兩天反復無常的天氣,甚至連續幾晚上都做惡夢,不知道會有什么預兆哦。 喝了很多酒卻沒有醉的感覺,不知道是酒量長了還是心情好些了。席間,有人說我像三毛,當然不是指容貌相像,可能是氣質的感覺吧,我很吃驚,幾年前一個朋友也如是說過。我說,我可比不了三毛的魅力和才情,但她是我的偶像。掐指算來,三毛已去了17年,想必她的靈魂在天堂該不會寂寞,她只會有高貴的孤獨、不會有庸俗的寂寞,荷西也定會在半路上等著她了。 她油黑的長發纏繞的浪漫、明亮的眼睛牽引的純真,和她那憂傷如昏黃的燈光的文字,成為我久久喝不完的一壺酒,是的,她的那一份超然只能隨風而去,滾滾紅塵從來不是她的留意。我曾寫了一篇懷念鄧麗君逝去15年的文章,洋洋灑灑、一瀉千里得寫了8千字《永遠的懷念》,而對于三毛,即便是許多年過后我追憶已沉,但依然無從下筆,想不到她的名字連同她的生命對于我竟是如此的沉重,也許,冥冥中相同的直覺,只能淺薄的描述那些浮于生命表面的塵埃,不能詮釋關于生命的追問。盡管,我知道我常在夢里追隨她的影子而去,希望找到一處凈土,安放我的靈魂,或者,希望有一天能清醒地在撒哈拉沙漠腹地,安靜的睡去,再不要醒來。。。。。。但是,每天清晨一睜眼就看到兒子比我還高的個頭兒,傍晚,總聽他在鋼琴上為我彈奏《少女的祈禱》、《夢中的婚禮》、《童年的回憶》。。。。我的心門敞開著、笑著,臉上卻緊繃著吆喝他們爺倆兒 :換襪子、洗腳丫子,我知足眼前的幸福。
外面起風了,沙土滿天飛揚,我關上門窗、拉上窗簾,靜靜的等待乍暖還寒之后,打開的窗子里 能透進來一個更溫暖的春天。

都說:風過無痕,但我知道,風是帶著禮物來的,在不著痕跡的掠過里,染綠了樹梢、催開了杏花,這里沒有“踏青”的習俗,我卻有去郊外的蠢動,杏樹的枝頭最有春意,始終不敢折一枝回來,家里專門備了一個大大的花瓶,想插幾枝黃的丁香或是粉的杏花,有句歌詞怎么唱來著:“我有心摘一朵來,又怕看花的人兒罵”,到哪里去折幾枝杏花呢? 我剛剛搬進的新居明亮的窗臺,若是配上幾枝杏花如粉、梨花帶雨、丁香芬芳。。。。。該很有情調吧,堅決不要那些嬌艷的玫瑰之類,一定是要那種帶有泥土氣息的柳葉兒、杏花兒,我一定會像蝶兒一樣流連在清香的味道里,或朝或夕心隨花醉、翩翩起舞。

記得, 好象陶家宮附近有一片很大的果園,應該有杏花的吧,我見過那里有個度假村邊上有杏子,還摘過幾顆青杏子教張鶯怎樣把核核里的白仁兒塞進耳朵里報雞娃兒,對了,傍晚的時候,悄悄去?折幾枝??咿呀!就這么定了!萬一被抓住了。。。。。我去意已決 -----寧為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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