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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圍城里方鴻漸它爹,來個客人都要拉住人家讀一讀自己的日記來炫耀一番,我居然也淪落到熱衷于翻陳年老賬了,悲哀啊悲哀。。。——09/04/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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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故事。
有一個人,把手叉在口袋里,在街上閑逛。它看到幾個人在商店的門上用鐵門閂當杠桿使勁撬門,門絲毫不動,它便上去幫了一把,這群人沒注意到它,但是給它讓了地方——費了一番工夫后,門開了。它跟它們鉆進商店,拿著袋子拼命往里裝。“那些狗日的警察別出現”——它也跟著輕聲喊。人群派它到店外的街角把風。在街角,它看到另一群人身子藏在門廊里,緩緩朝商店移。“它們跑不了了!”它也跟著低聲怒吼,加入了這人群。它們互相交換著晶亮的眼神,扶著墻逐漸包抄了商店。人群派它到前面去看看情況,于是它又加入了先前的人群。“我們終于成功了!”它們輕輕歡呼。然而燈亮了,“誰在那兒?!”它們摒住呼吸互相抓著手,直到另外的人群走到另一個房間,它們發瘋似地邊逃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它也跟著逃。但是被絆倒了,一次又一次。終于落下了,它發現它又一次混入了追趕的人群中。“快點,我們快要追上它們啦!”于是它又繼續發瘋似地跑,趕上了逃亡的人群“很好,你沒被它們抓住,繼續快跑!”其中一個人對它說……它跟著跑了一陣,發現周圍沒人了,不一會兒又一群人對它說“快跑我看到它們就在前面”,它又跟著跑了一陣。然后它就停下,因為沒有呼喊聲了,身邊沒有任何人——它繼續把手叉在口袋里,在街上閑逛。
這個故事的標題是《ALONE》。
荒誕而簡約的創造,別樣詭異的味道。仿佛是深海里潛藏了很久的藻類,被迫撈上來般聞起來有讓人清醒的寒冷。
ALONE……有點類似新年伊始滿地的鞭炮紅屑,喜氣洋洋卻異常空曠。是你擔心很久沒見的朋友,見了面發現它比以前更滋潤。是你明明知道時光在流走,但根本不想去抓,然而真的從指縫留走的時候,卻有點依依的感覺……其實快樂與否,都只是暫時的。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最美的人,也經不起朝夕的凝視。山珍海味,過舌即忘,迷人的歌曲,穿耳便逝。無論何等瑰寶,都經不起長久的摩挲。
每天看到形形色色的臉,它們都在面臨著不同的挑戰。它們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信賴的,其實沒有人能。老爹曾經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提醒不要給予任何人絕對的信任感,因為沒有絕對的一成不變,也沒有絕對的一無是處。所謂大家,只是單獨的個體。沒有一個人,不是有時想自己呆著靜一下決不允許外人打擾的,并且,沒有一個人,不是在某些時候——必須,自己呆著的。
喜歡或是討厭,都是有極限的。朋友之間,夫與妻,父與子,都有極限。充其量不過六七十年。所以有人提出要懂得惜緣。又是個做作的詞。在我看,活在當下便可——天曉得當下緣是千年造化還是萬年造惡。今天有個孩子跟我說,它不了解它的寂寞來自何方,其實我也不知,有時。可怕的不是你正彷徨無依,而是所有人無不彷徨無依,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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