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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看到一個男人寫的文章:等到有一天,他和妻子的愛情枯萎之時,他才突然有了一個發現:那就是,他開車以來,從來也沒有留意過,妻子一直是和孩子坐在后排,而不是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他在那一剎,在心里起了很深的感觸;我在看文章的時刻,也在心里起了很深的感觸。
這不經意的細節,也許最能預示,他和妻子心里,越來越遠的距離。然而,想起來,難過的就是在這不知不覺中,慢慢有什么,象一種腐蝕的液體,慢慢流過他們的感情,悄悄腐爛著他們的愛情。
愛情曾經天崩地裂般來過,曾華美如鋼琴樂章;然而走的時候,卻無聲無息,暗暗地牽扯著心,直到血肉模糊。每個經歷過生離的人兒,要有多少暗夜里的眼淚,會不會恢復傷口,重新找到醉人的愛情?
無論如何,經過那一遭,再完美的精力,也會有筋疲力盡的一刻。
我承認,看到這個男人注意到的細節時,我在內心起了很大的震動。愛情病入膏肓時,那時恐怕搶救,也是無奈了吧。我感到自己渾身的寒涼……
下一次,老公開車的時候,我一反常態,徑直地坐到了他的身旁。后面的女兒不停地吵著,不停地叫著,要我還象以往一樣,到后排去陪她。我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我想:如果說,我和她爸爸能一直擁有彼此的愛戀,對女兒來說,也是一件幸運幸福的事情,我愿意加上我所有的努力。
以前和女兒坐在后排時,老是聽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老是有心慌意亂、應接不暇的感覺。現在坐在前排,還能一邊和老公說話,一邊幫老公看看路況。女兒則在后排抱著她的大布熊,有時還要幫布熊梳梳毛發,顯得安靜了許多。
一家人坐在小車里,獲得了一種新的和諧。
以前老公總是默默地開車,我們兩個女子在后排,啰嗦到吵的程度時,老公就會不耐煩地說,不要再吵了,安靜,讓我好好開車!
現在想起以前的這一幕,心里很內疚。那時候,我和女兒就忙著我們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想到,老公正在開車的壓力。
現在坐在老公身旁,一起在擁擠的人流、車流中穿行,四只眼睛關注著前后和左右,突然有一種兩人共同面對世界的感覺。所有的困難,所有的問題,我們共同面對,一起承擔。
我們之間交談少了,因為要保證老公開車的注意力集中;我提醒的話語卻多了些。那樣的時刻,我發現,是我最惦記老公的時刻。他也好象明白了我的這份關心,連一直不耐心的脾氣都改變了,激烈的聲調也轉為溫柔。
我們重新找回了一種互相的牽掛,并且給予這份牽掛以默契。
那時候,我就默默地下了決心,無論發生什么,我都要,堅持坐在你的身旁,愛不全是給予,愛也要付出才能快樂。如果我在你身旁,哪怕能夠替你分擔一點憂愁,哪怕能夠為你解除一點煩憂,我就會一直,在你身旁。
就象我們現在一起乘車時,我一直會坐到副駕駛那里;就象我們生活中遇到狂風和暴雨,我會堅持地握著你的手,用堅定的眼光給你支持,用自己并不寬闊的肩膀給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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